7月11日,《功夫女足》上映。8月11日,《欢迎来龙餐馆》上映。两部喜剧,同一个暑期档,一个周星驰,一个沈腾。很多人把这两部电影放在一起比。比的不是票房,是两种喜剧的活法。《功夫女足》首日排片超过50%,预售火爆,情怀拉满。
《欢迎来龙餐馆》前期几乎零宣传,靠口碑慢慢往上爬,豆瓣8.7分是沈腾主演电影里唯一破8分的作品。一个赢了开画,一个赢了续航。这个对比本身比任何一部电影都更有意思。
◆ 周星驰的喜剧是热的,沈腾的喜剧是冷的
把两部电影放在一起看,最直观的差别是温度。周星驰的喜剧是热的。他拍的是那些被生活摁在地上摩擦的人,怎么爬起来再冲一次。尹天仇被剧组赶出去,手里还拿着《演员的自我修养》。
五师兄穷到捡垃圾,嘴里还唱着少林功夫好。阿星穿着廉价西装招摇撞骗,心里藏着一个英雄梦。《功夫女足》延续了这股气。峨眉队不被看好,强敌不断出现,赛场压力一层压一层。周星驰相信一件事:普通人拼到最后会有回响。
沈腾的喜剧是冷的。《欢迎来龙餐馆》里他演一个东北厨子徐福,跑到中东战乱地区开餐馆,满脑子就一件事,还债。有人问他跑这么远图啥,他说,老外打仗,跟我有啥关系。他不是英雄,就是个想躲事、想活命的普通人。周星驰的主人公想赢,沈腾的主人公想活。两种欲望没有高下之分,但它们指向完全不同的情绪终点。一个是热血,一个是心酸。据相关报道,《欢迎来龙餐馆》的观众反馈中,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是“后劲大”“哭得停不下来”。而《功夫女足》的观众反馈中,出现频率最高的是“热血”“想二刷”。一个让人哭,一个让人燃。
◆ 沈腾的票房更高,但周星驰的“底盘”更宽
从票房上看,沈腾的累计票房已经超过400亿。这个数字在当下的中国男演员里几乎无人能及。但周星驰的《功夫女足》23亿,靠的不只是沈腾式的个人号召力。据猫眼专业版数据,《功夫女足》的观众群体从15岁到55岁全覆盖。学校可以组织学生看,家长可以带孩子看,年轻人可以自己看。这种“全年龄零雷区”的属性,让它的票房底盘比《欢迎来龙餐馆》宽得多。
《欢迎来龙餐馆》的题材决定了它天然会把一部分观众挡在门外。战争、死亡、创伤,这些元素不适合全年龄段观看。据猫眼专业版数据,《功夫女足》的家庭观众占比在暑期档头部影片中排名前列,而《欢迎来龙餐馆》的观众画像中,35岁以上群体占比明显偏低。这不是电影质量的问题,是电影定位的问题。一个让所有人都能走进来,一个只让一部分人走进来。票房差距的来源之一就在这里。沈腾的观众群体集中在25岁到40岁之间。周星驰的观众群体是跨代的。这个宽度差,就是沈腾和周星驰之间真正的距离。
◆ 海外市场,两人走的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
《欢迎来龙餐馆》在澳大利亚墨尔本办了首映礼,新华社全程跟进报道。维多利亚州多元文化委员会战略与运营总监卡希夫·伯恩斯说了一句话,以往战争题材电影大多出自好莱坞,而这部片子带来了完全不一样的中国叙事。到场观影的大学生米娅看完之后从头哭到尾。这个反馈说明了一件事:沈腾的喜剧出海,靠的是情感共鸣。一个中国厨子在战乱里守着一群孩子的故事,不需要文化背景就能看懂。
周星驰的出海路径完全不同。《功夫女足》目前主要登陆东南亚等华人密集市场,北美市场正式定档10月公映。据相关报道,周星驰在北美有深厚的粉丝基础,当年《功夫》北美单市场票房超1700万美元,《少林足球》也有近千万美元体量。他的喜剧出海靠的是IP认知和动作喜剧的跨文化穿透力。功夫和足球,这两种东西不需要翻译。沈腾的喜剧出海还在起步阶段。《欢迎来龙餐馆》是他在海外市场的第一次真正试水。周星驰的喜剧已经走了二十年。两条路都有各自的终点,但起点不一样。
◆ 沈腾在追赶,周星驰已经跑完了上半场
沈腾的喜剧天赋是公认的。他往那一站,观众就想笑。但这种个人魅力需要时间来沉淀成一种跨代际的认知资产。
周星驰用了三十年。沈腾从《夏洛特烦恼》到现在不到十年。据相关行业分析,演员票房号召力的建立通常需要十年以上的持续输出。沈腾已经做到了400亿累计票房,这个速度很快。但快不等于稳。周星驰用三十年建立的东西,沈腾不可能用十年就追平。这不是能力问题,是时间问题。
《功夫女足》和《欢迎来龙餐馆》在同一个暑期档各自活着。一部靠情怀和热血赢了开画,一部靠口碑和真诚赢了续航。两部电影都好看,但好看的方式不一样。周星驰的喜剧是回忆里的那盏灯,沈腾的喜剧是此刻手里的那杯水。
灯和水都不能缺。但灯已经亮了三十年,水才刚刚倒进杯子。